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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转身,我已泪流满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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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8-14 09:56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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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转身,我已泪流满面【作者文集】【作者资料】共计3565字
  
  隔着汽车玻璃窗,我流着泪向外婆挥手。璀璨的夕阳下,外婆的满头银发在寒风中飘舞着,那么耀眼,像一团霍霍跳跃的火焰般,温暖着我的心,我的一生!
  
  背转身,我已泪流满面
  ——一世情缘
  
  
    
    出来工作,离家远了,离外婆家就更远了,只是每年,我都会随同父母在春节期间回去看望年迈的外婆。外婆疼我,我心里知道。小时候,我是跟着外婆长大的,直到上学的年纪才离开。
    那些贫穷的日子却是我童年时光中最快乐的一部分,那么丰饶,令人难以忘怀。外婆的呵护,三个舅舅的喜爱,我在外婆家过得无忧无虑。表哥、表姐对我很好,讨好般的宠着我。他们带我到河里抓鱼,到山林里采摘野果;表弟妹对我更是言听计从,整天像个跟班似的跟在我屁股后面。只要谁惹我生气,我去向外婆告状,他们保管有一顿骂。“奶奶爱外孙,不爱我们。”记得那时和我同龄的表弟曾不满的向外婆。“我外孙就是招人疼爱,能怪谁?你们表现好,奶奶也很疼爱的。”外婆虽然这样说,却珍宝似的把我搂在怀里,粗糙的手还一个劲的抚摸着我的脸。
    外婆有三个儿子,三个女儿,我母亲最小。曾听外婆讲过母亲小时候的故事,那些遥远的往事,外婆却记得清清楚楚,就连那些细节,那些琐碎的时间、地点,外婆也记得。“我对你母亲最大的愧疚就是没有让她上过一天学,我以为女孩子长大后总要嫁人,读书无用……你母亲当时哭了很久,可那时候家里穷,我观念也落后,其实只要我咬咬牙,让她去读几年书也还是可以的……”讲起母亲小时候的事,外婆平静的声音里总是充满感伤,甚至有些自我埋怨的味道,飘忽的声音里有些凛冽。我那时年纪小,并不理解外婆的矛盾和无奈。或许吧,外婆把对母亲的爱和愧疚转移到我身上,她爱得那么真切!我忘不了外婆紧抱着我时那微湿的眼眶,忘不了她一夜夜为我扇风驱蚊的情形。那时,我晚上跟外婆睡在她那张古老的酱色雕花木床上,听她讲那些古老的故事。我喜欢那张雕刻着精美图案的古朴木床,更喜欢听外婆讲她年青时的故事。外婆告诉我,这张床是她当年结婚时的婚床,那年,她才十七岁……沉溺于往事的追忆中,外婆沟壑纵横的干枯的脸上竟呈现出一抹羞涩的微笑,那笑容在嘴角处绽放出一朵美丽的雏菊。老啦!岁月不饶人,我连曾外孙都有了……外婆有时会叹气,那黯淡的眸光中却是对倥偬岁月的无限留念。
    外婆出生在1908年,历经世事的变迁。自我懂事起,我就记得外婆和外公一直是分居的。外婆跟随二舅一家生活,外公跟随三舅一家,平时他们也都不说话,就像两个中科白癜风医院践行公益事业陌生的老人。小时候从来没想过其中的原因,直到外公出世,我询问母亲后才明白。原来是当年外婆怀母亲时,外公在外面找了个相好,这事后来被外婆知道了,倔强的她从此不肯让外公再踏进她的房间,也不和外公说话。几十年的光阴就在这种看似平静的冷战中度过。我相信外婆后悔过,但那时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漠然的对视。小时候到外婆家,她总会叫我有空也去陪陪外公,陪他说话,逗他乐,说外公也是很寂寞的。他那人,小孩子心性,几十年了从来没有改变过。记得外婆曾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过外公,只是语气中充满了柔情。印象中的外公少言寡语,却很慈祥,倒是外婆风风火火的,心直口快,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。我想,外婆是爱外公的,爱之深,恨之切。要不,在外公去世的时候,她怎么会偷偷在自己房间想结束生命追随而去?要不,她怎么会几天几夜泪流不止,不吃不喝?外公去世时,外婆已经九十岁高龄,而她哭得那么真切,干肠寸断。她亲手为外公换上自己缝制的寿服,亲手帮他洗了最后一把脸。回到自己房间后,她一直默不作声,枯槁的脸上流淌着汩汩的泪水。
    外公去世那年,我已经出来工作了。参加完外公的葬礼,我得赶回远在几百公里以外的单位上班。临行前,外婆没有像以往那样对我千叮万嘱。她只是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张望着即将远行的我。“外婆,我要回去上班了,你要保重!春节我再回来看你!”我跑过去对外婆说。“好好上班吧!外婆会想你的。”外婆说着话,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过来轻抚着我的头,就像小时候一样。我走得很远了,回过头时,外婆依旧站在门槛边,她就那么站着,张望着我。
    每年春节,我都会回家过年,每次回家我都会随同父母一起去看望外婆。年迈的她一年比一年衰老了,可外婆依旧是健谈的,她喜欢牵着我的手问长问短,询问我的工作、生活甚至于婚姻。那时,我并不想结婚,还想逃避。“你一定要结婚的,没有婚姻的人生并不完整。”外婆叼叼絮絮。我没有反驳外婆,我知道她的关心。一年才见一次面,她有很多话想对我说。“你小时候就比别的孩子懂事,外婆最疼你了,你妈这一生也不容易,吃了不少苦,你要好好孝顺她,别惹她生气,她所说的,所做的全都是为你好……”外婆和我的对话中,母亲一直是夹杂在其间最重要的话题。而我和母亲的聊天中,外婆也是不变的主题。母亲常告诉我外婆当年那些颇有些“叱诧风云”的壮举。你外婆就是那样一个人:自强、自立、泼辣却又不失善良。她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,心直口快。每次母亲都会这样总结自己对外婆的认识。年事已高的外婆依旧心直口快,她看不惯的事情依旧会说会管。我知道,因为北京中科癜风医院好嘛这样,三个舅妈一直以来对外婆都很冷漠。表兄弟们直到现在也依旧说外婆从来只会偏袒我,他们对外婆也不大好。每次去外婆家,看着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房间里,我心里就很难过。我知道,外婆一直是偏袒我的,他们对外婆的不满和我有关。
    有一件事已经过去多年,但我一直记忆犹新。那是一个天气炎热的夏天,我已经在县城上小学了。有一次父母捎口信给外婆,说我过些日子会去过暑假。外婆搞不懂我具体什么时候会到,她成天一个人到村口等我。她还特意买了一个西瓜等我去吃。外婆村里没人种西瓜,西瓜是外乡人挑去卖的。在那水果贫乏的年代,西瓜可是很稀有很昂贵的东西。外婆等了我整整一个星期,表兄弟们贪婪的望着外婆房中的西瓜垂涎欲滴,可外婆要不自己守在房间,要不就是离开前把房门锁得严严实实。一个星期后,等我去到外婆家时,她才从房间抱出大西瓜,招来众表兄弟,准备切北京中科医院好不好开大家分着吃。表兄弟们热切地和我一起把外婆团团围住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的西瓜,眼里满是兴奋和喜悦。当西瓜切开时,他们异口同声的哭了起来。原来红粉粉的瓜瓤已泛白并散发出一阵恶臭,切口处流出了一滩臭水。外婆愣了,脸上瞬间凝固起一层冷霜,她坐在凳子上半晌没再说一句话。“奶奶偏心,宁愿西瓜臭了也不分给我们吃。”一个表弟哭着说。舅舅和舅妈们也为此事生外婆的气。那个暑假,我总是看见外婆一个人坐在幽暗的房间里没完没了的纳鞋垫。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笑,神情专注地侍弄她手中的针线。直到暑假结束,我准备返回县城的前几天,她托人帮她纳了一个多月的鞋垫拿到镇上卖,并买了一个大西瓜回来后,我才明白外婆的用意。我吃到了外婆买的西瓜,表兄弟们也吃到了,但他们一直没有忘记之前的事。我很为外婆难过,但外婆确实更偏袒我。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会更妥当一些,我希望表兄弟们能忘记过去的事,对外婆好一些,他们常年和外婆生活在一起,只有他们才更照顾得到她。
    去年春节期间,我带着妻儿和父母一起去了外婆家。外婆已经老得只能撑着凳子走路了,老眼昏花,脸上、手上的皱纹干枯得像斑驳的松树皮。外婆一直牵着妻子的手说个不停,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颜。她咧开嘴笑,空洞的口腔里仅剩寥寥几个牙齿还在装点门面。深陷的眼窠,连目光也是混浊的,只是在笑容的感染下,我在那柔和的眸光中感受到了脉脉温暖,直抵心扉。妻子是外地人,听不懂外婆的唠叨,我站在外婆身后,搂着她赢弱的身子为妻子翻译。儿子躺在妻子的怀里,小家伙圆睁着一双大眼,好奇地盯着老态龙钟的外婆,当外婆伸出枯槁的手想去抚摸他的脸时,小家伙居然不合时宜地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让外婆难过了半天。
    “奶奶,你那么老,把孩子吓哭了。”最小的表弟不满地冲外婆嚷了一句。
    外婆愣了一下,缓缓收回手,目光中闪过一丝黯淡,她幽幽地说:“我是太老了……”平静的声音中透着无限苍凉。我知道外婆心里一定很难过,忙着安慰说:“外婆,孩子怕生,他是第一次见到您老人家,比较陌生啦!一会就没事了。”“是呀!都第四代了,是比较陌生了……”外婆说。她的感伤让我哽咽。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好,只是更紧的把外婆搂在怀里,让她真切的感受到我身体的温暖。
    傍晚离开外婆家时,她撑着凳子一定要送我们到路口。望着她佝偻的身体,蹒跚的脚步,我心里沉甸甸的。短短的一段村道,外婆走得很艰难。“外婆,你在家就好了,不用送我们出来的。你看,你都累了。”我搀扶着外婆的手说。外婆笑了笑,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,眼神却是茫然而飘忽的,“能多看你一眼是一眼了,明年你来,外婆不知道还会不会在……”“外婆,你会健在的,你身体这么硬朗……”我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    背转身,我已泪流满面。
    隔着汽车玻璃窗,我流着泪向外婆挥手。璀璨的夕阳下,外婆的满头银发在寒风中飘舞着,那么耀眼,像一团霍霍跳跃的火焰般,温暖着我的心,我的一生!
                   
    
  
  
  本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。
自从加入升学帮,腿也不酸了,头也不疼了,孩子的成绩也上来了,呵呵哒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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